如果大腦真的可以直接連上AI,那麼智慧型手機可能只是過渡產品。
《奇點已近》作者、Google工程總監雷.庫茲威爾(Ray Kurzweil)如今又向這個方向邁出一步。他宣布加入腦機介面新創Subsense,擔任產品與願景顧問,參與公司產品及技術發展方向。
庫茲威爾長期相信,人類與AI之間的互動終究會突破螢幕與鍵盤。
這一次,他選擇站到一家正在嘗試「不用開顱」的腦機公司身邊。
庫茲威爾為何看上Subsense?
庫茲威爾並不是突然對腦機介面產生興趣。
早在2003年,他就曾提出,以奈米機器人作為大腦延伸裝置,或許比傳統手術植入神經裝置更理想。到了2014年的TED演講,他進一步談到奈米科技連接人類新皮質與雲端合成新皮質的構想。
如今Subsense正在做的事情,恰好與這套長期構想存在交集。
公司成立約4年,目前開發的是一套非侵入式腦機介面,不需要在頭骨上鑽孔,也不需要直接把電極植入大腦。
對腦機產業而言,這個方向之所以受到關注,是因為**「怎麼進入大腦」本身就是技術落地的重要門檻之一。**
不開顱,Subsense到底怎麼讀取大腦?
Subsense的方案相當特殊。
按照公司目前公布的技術路線,使用者可以透過鼻腔吸入帶電奈米顆粒,過程類似使用鼻噴劑吸入藥物。
這些奈米顆粒會沿著嗅覺相關神經進入大腦,抵達神經元附近後,再透過外部頭戴裝置產生的磁場與顆粒互動。
理論上,這套方式可以在不進行開顱手術的情況下,刺激神經活動,或讀取相關神經訊號。
但這裡需要特別強調:目前仍然是研發階段。
Subsense展示過一款介於棒球帽與自行車安全帽之間的頭戴裝置模型,但該設備目前尚未具備實際功能。公司目前也仍處於臨床前研究階段。
換句話說,這不是一款已經可以讓普通消費者「用腦控制AI」的產品。

2700萬美元,Subsense距離人體測試還有多遠?
截至目前,Subsense已募得2700萬美元資金。
這筆資金的重要性不只在金額本身,而在於公司目前正把資源投入技術驗證,包括針對各項元件進行實驗,以及在小鼠身上展開部分研究。
這也意味著,Subsense距離真正的人體應用仍有一段距離。
公司目前希望先探索腦機介面在漸凍症、帕金森氏症等神經退化性疾病上的治療潛力,之後才考慮進一步走向消費性產品。
這條路徑其實相當清楚:先解決醫療場景,再思考更廣泛的人機互動。
真正的競爭,不只是Neuralink
看到Subsense的技術,很容易想到馬斯克旗下Neuralink。
但兩者目前走的是不同技術路線。
Neuralink的核心方式涉及透過手術將電極植入大腦,而Subsense則希望利用鼻腔奈米顆粒與外部磁場,在不開顱的情況下完成神經訊號相關操作。
這並不代表誰一定更好。
真正值得觀察的是,腦機介面產業是否正在從「能不能做到」,逐漸走向「能不能降低使用門檻」。
如果未來非侵入式方案能夠在安全性、精準度與穩定性上取得足夠進展,腦機介面可能不再只屬於高度專業的醫療場景。
當然,目前距離這個結果仍然很遠。
庫茲威爾真正押注的,或許是「人機融合」
說實話,庫茲威爾加入Subsense最值得關注的地方,未必只是多了一位知名顧問。
更重要的是,他長期思考的問題與Subsense正在研究的方向產生了交集。
庫茲威爾認為,人類存在的目的之一,就是不斷突破自身限制;而智慧型手機等外部裝置雖然讓AI更容易被使用,卻也可能成為人與AI之間的一層介面。
如果AI未來繼續變得更強,人類與AI之間的互動方式是否也需要改變?
Subsense試圖探索的,正是這個問題的一種技術答案。
但從臨床前研究走向人體,再從醫療應用走向消費產品,中間仍然存在大量需要驗證的環節。
真正的奇點或許還沒有到來。
至少現在,腦機介面產業正在嘗試把曾經只存在於科幻作品裡的想法,拆成一個個可以驗證的科學問題。
而庫茲威爾這次加入Subsense,或許正是這場長期實驗開始進入新階段的一個訊號。
FAQ
Q1:Subsense的腦機介面需要開顱手術嗎?
目前Subsense的技術方向是不需要開顱手術,透過鼻腔吸入帶電奈米顆粒,再利用外部頭戴裝置產生磁場與顆粒互動。不過相關技術仍處於臨床前研究階段,尚不能視為成熟的人體產品。
Q2:雷.庫茲威爾加入Subsense後負責什麼?
庫茲威爾擔任Subsense的產品與願景顧問,主要針對產品與技術發展方向提供建議,同時分享AI與神經介面融合可能如何改變人機互動。他長期關注AI、奈米科技與神經科學的結合。
Q3:Subsense的腦機技術什麼時候可以商用?
目前沒有明確商用時間表。Subsense仍在進行臨床前研究,部分實驗涉及小鼠,公司希望先探索漸凍症、帕金森氏症等醫療應用,未來才可能進一步拓展至消費性產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