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eepSeek處理了超過三分之一的Token。
Anthropic仍然拿走了超過一半的AI支出。
這兩個事實同時成立。看似矛盾,實則揭示了AI經濟當下最真實的格局。
Decagon首席執行官Jesse Zhang本週一發表了一篇 provocative 的文章,標題叫「Everyone is wrong about open source AI in the enterprise」。他拋出了一個核心觀點:前沿模型和開源模型不是競爭對手,而是同一採用生命週期的兩個不同階段。
昂貴的前沿模型用來驗證和探索新用例。一旦工作流程成熟、被充分理解,企業就會把它遷移到更便宜、更輕量的開源模型上。
Zhang把這稱爲「雙層經濟」——前沿實驗室「主導發現」,開源模型「主導生產」。
Vercel的數據把這個分化刻畫得非常清楚。
過去一週,DeepSeek在Vercel AI Gateway上的Token處理量躍升至第一,佔平臺全部Token的三分之一以上。Z.ai的GLM-5.2也跳到了第四位。
但如果你看實際美元支出,故事完全不同。
Anthropic仍然佔據Vercel平臺AI總支出的一半以上。即便考慮到Anthropic近期漲價導致份額略有下降,這個比例也沒有明顯變化。
OpenRouter的數據講述了同樣的故事。
DeepSeek V4 Flash在原始Token量上領先——每週5.3萬億Token。Opus 4.8大約2萬億。
但Opus 4.8每百萬Token的價格約爲1.37美元,DeepSeek V4 Flash僅爲0.06美元。
相差23倍。
這意味着,前沿模型雖然Token量少,但仍然拿走了大部分支出。
Vercel更早的數據顯示,5月份DeepSeek的Token份額在一個月內從不足1%飆升至17%,但支出份額始終維持在1%附近。Anthropic的支出份額在同一時期從61%增長到了65%。
用量和營收,正在朝着兩個方向走。
爲什麼前沿實驗室還沒有感受到壓力?
第一個原因:AI可處理任務的整體市場正在快速擴張。新用例不斷湧現,前沿模型是早期實驗的默認選擇。正如Zhang所說:「前沿實驗室將繼續主導發現。開源將越來越多地主導生產。」
第二個原因:許多企業級應用足夠複雜,無法完全被便宜的替代方案取代。需要高可靠性、安全性和高級推理能力的高風險應用,仍然依賴高端模型。

說實話,真正值得關注的不是DeepSeek拿了多少Token。
而是:AI市場正在形成一種穩定的雙層結構。
早前關於基礎實驗室會淪爲商品供應商的預測——像向星巴克賣咖啡豆那樣——目前只實現了一部分。垂直AI應用確實轉向了更輕量的模型,但前沿供應商仍然保持着對高端Token的定價權。
NVIDIA的Nemotron等新模型的出現,憑藉NVIDIA的強大行業關係和模型本身的極強適應性,可能會進一步加劇兩個層級的競爭。但「前沿用於探索、開源用於生產」這個基本動態,在可預見的未來似乎仍將持續。
一個容易被忽略的視角:
如果Zhang的理論是對的,那麼Anthropic的營收與其說是被開源「侵蝕」,不如說是被開源「餵養」。每一個最終遷移到DeepSeek或GLM的智能體、編碼助手或工作流,最初都必須從Opus這樣的模型開始。護城河是發現工作,而不是生產Token——至少在前沿模型進展放緩之前是這樣。
開源AI模型在Token量上贏得了戰役,但Anthropic這類前沿實驗室尚未在營收上輸掉戰爭。
市場足夠大,增長足夠快,能夠同時支撐兩個層級。
目前,高端Token的價格依然是AI經濟中最有價值的資產。
未來市場將繼續觀察:前沿模型的能力提升速度是否會放緩?開源模型能否在複雜推理和可靠性上進一步追平差距?NVIDIA這類新玩家的進入會如何改變競爭格局?
這些問題的答案,將決定這套雙層結構能維持多久。
FAQ
Q1:開源AI模型真的比前沿模型便宜很多嗎?
是的。以DeepSeek V4 Flash爲例,每百萬Token成本約0.06美元;而Anthropic Opus 4.8約1.37美元,兩者相差約23倍。不過便宜不代表完全替代——企業會在簡單任務上用開源模型省錢,在複雜任務上繼續用前沿模型。
Q2:爲什麼企業不把所有AI任務都換成開源模型?
因爲很多任務太複雜了。需要高可靠性、安全性和高級推理能力的場景——比如金融風控、醫療診斷、代碼生成——開源模型目前還不夠穩定。這些高風險應用仍然依賴前沿模型,企業願意爲可靠性買單。
Q3:這種「前沿探索、開源生產」的模式會一直持續嗎?
目前數據和專家分析表明,它可能成爲AI經濟的長期穩定特徵。但NVIDIA Nemotron等新玩家的進入可能改變格局。如果開源模型在複雜推理上持續追平前沿模型,或者前沿模型進步放緩,這套結構就可能被打破。